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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子里的新风尚

[ 作者:张弘 | 日期:2019年06月13日 | 浏览次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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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的一个周末,我回家刚好遇上堂哥家二宝过满月,开席之后,我意外地发现席面“缩水”了。

我的家乡位于陕西省富平县的一个小镇,小时候,最喜欢的就是跟着大人去吃席,感觉那是一顿丰盛的大餐,上来鸡呀鱼呀大人舍不得先下筷子,都是让孩子先夹,看着娃娃们一个个噘着油油的小嘴吃得差不多了,他们才开始下筷子,一盘菜吃完大家才意犹未尽地等下一盘。席面上除了刚开始的九碟凉菜和吃馍的四盘热菜,中间还有六个或九个大菜,大家会一边吃一边点评,“嗯嗯,这个大厨菜做的不错,比上次那谁家做的好吃。”

近几年,人们生活水平不断提升,自家餐桌上的食材越来越丰富,到了席上,大家普遍反映“吃不动了”!于是你会看到一整只鸡几乎没有动筷子,就被撤了下去;刚端上来一条鱼大家相互礼让,“老七,赶紧吃”“嗯嗯,你也吃”,让了半天,鱼只被吃掉三分之一,下一道菜又来了;排骨汤上来了,大家只喝了汤,肉却没有得到它应有的“礼遇”。有的人家会自觉地给大家发塑料袋,让大家把吃剩的鱼肉带回家给猫儿狗儿,路上遇见村里年龄大的人,则会讨来一声叹息:“唉,这么好的东西……”

但是这次堂哥家的酒席,却不见了“九个大菜”。堂哥夫妻俩都是县城中学的老师,按理说经济条件还可以,为啥席面如此“寒酸”?咱也不敢问,就悄悄地好好吃饱肚子。

回家路上,我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,问母亲:“我哥家今天咋没上菜呢?”

“咱们这现在开始提倡‘过事’只上凉菜和吃馍热菜,现在人吃不了多少,上多了都浪费了。”母亲一点也不意外地回答说。“其实这样简单点好,大家都能吃饱,既不浪费,还不会产生太多垃圾。以前红白喜事大家都比阔气,上的菜一家比一家好,一家比一家多,但是吃不完都倒掉了,过个事光剩菜就能倒好几大桶,其实家家都头疼,既费钱又费力,但是又没人愿意去打破这个习俗。”

我一边点头一边回答:“嗯,是挺好的,咱们这里人现在思想觉悟高了!”

“是呀,生活条件好了,啥事都能想明白了,就比如退耕还林,以前开始实施的时候有的人还不同意,说影响粮食产量,但是你看现在村里环境多好,一到夏天,全是绿绿的树,鸟都比以前多了,而且种树的效益不比种粮食差;还有以前一到收麦子的时候,村干部就一直呼吁让大家不要在公路上碾麦子,不安全,但是现在你看根本不用呼吁,因为全部都是收割机脱粒好直接拉回家,大家还嫌路上碾的麦子不干净。”母亲的话让我想起了以前麦忙时的场景,乡村里的柏油马路上一片接一片,有碾麦子的、有晒麦子的,为了把自己家跟别人家的隔开,有时还要摆一排排砖头,行人被麦秆滑倒或被砖头绊倒的事情时有发生。而现在,公路两旁再也不见了白花花的麦秆,取而代之的是绿油油的杨树绿化带,恍惚间,你会忘记这正是“麦忙”时节。

其实我还注意到,以前收完麦子点麦秆时“狼烟四起”的现象不见了踪影,各种家用电器的使用让“炊烟袅袅”的画面也慢慢淡出了人们的记忆,节约、环保成了村子里的新风尚。

“等通上了天然气,地暖一开,咱们冬天就不用生炉子了,那时候环境会更好,说不定你们将来退休了都想要回村里来住呢。”母亲憧憬着未来的日子。(张弘)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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